当下里,她亦端正了神色,务必不叫自己在那大典上失礼。
叶殊负手而立,王敏则将帖子送到一名迎客的天剑宗弟子手中。
这剑气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出自今日举行大典的风长老!
于是乎,天剑宗弟子对这手持请帖之人的态度,就更敬重三分。
风长老的贵客,自要郑重相待。
叶殊与王敏跟他入宗,一路并不出声。
天剑宗内,诸多山峰犹若利剑,一座座矗立其中。
那天剑宗弟子御剑飞行。
叶殊与王敏则坐上这弟子召来的一头妖禽,这妖禽紧紧跟在那天剑宗弟子身后,一路朝前。
从前那些长老结婴,俱是在此地举行大典,如今风凌奚结婴,大典自然也在此处。
所有弟子皆是身负长剑,无数气息聚集一处,便生出一种锐利无匹的气势,显现出天剑宗剑修的绝佳风采。
叶殊一路行来,也觉这天剑宗风气甚正,若是长久这般下去,气运昌隆,日后宗门里的天才必然层出不穷,最终让整个宗门也节节拔高,其威势再不局限于区区一府之地。
旋即,叶殊在那天剑宗弟子带领下入座。
一些修士见一个炼气小修座次如此靠前, 都有些诧异。不过天剑宗浩浩大宗,必然不会将座次弄错,因此众修士虽多瞧了叶殊几眼,却不曾生出他意来。
叶殊与其他修士一般饮天剑宗弟子送来的灵茶, 偶尔将一二灵果递于只能立于他身后的王敏手里, 静心等待。
天剑宗的惊天剑主, 到底还是名声极高, 他的元婴大典上, 当然有无数人对他极为好奇。
又过了片刻, 有洪钟响起,连撞九次, 轰鸣声不绝于耳。
那少年躬身向剑修行礼,才走到旁边的一处位子坐下。
语毕,他转身面向后方。
但凡是初结婴的剑修在此处举行元婴大典,皆要几天。
此刻,风凌奚手中倏然多出三支拇指粗的大香,手腕一抖,那大香便被点燃,旋即他眼中剑光一闪,这大香化为三把利剑般,急速地冲上了那祭坛,强硬地插了进去。
到此时,风凌奚也入座,就有天剑宗之人来主持唱礼之事。
率先唱出的,一左一右,乃是万法宗与御兽宗所送贺礼:
“御兽宗送五千年朱果十颗,万年血珊瑚三株,中品灵石……”
等两个顶级宗门念完,再念一些其他大势力、大宗门的贺礼时,初时还不太看得出,越是往后就越是能发觉,的确是越是等级不高的势力,他们所赠的贺礼也越是不够丰厚。
叶殊听着这些贺礼单子,微微挑眉。
大约是因着风凌奚并未花费太多时间寒暄,渐渐将势力、宗门的贺礼唱完后,一些散修大能、敬献之人的贺礼,也开始唱。
终于,轮到了叶殊。
有些修士早已是在吃喝论道,并未如何注意,但也有些修士却是被吸引了视线,不过对于那话中的“散人叶氏”却是有些纳闷。
然而直至最后,也无人露出什么异样来,更无人主动介绍自身。
唱礼之人也是愣了愣,却很快开始唱出下一份贺礼来,其他修士见状,也不多在意此事了。不过,原本坐在前方与周遭之人互相敬酒的风凌奚却是敏锐地听见了,他一挑眉,看向了自己的亲传弟子。
叶殊这时就坐在晏长澜的身边。
之前本来还对叶殊的座位有些好奇的其他修士,见晏长澜走来同叶殊这般熟稔,顿时都很明白,原来叶殊之所以能坐在此处,非是其他,乃是因他与晏长澜为好友。一时间,颇多修士都甚为羡慕晏长澜,觉着他被风凌奚那般护持,就连其好友亦是一般热忱对待。
风凌奚猜到那散人叶氏便是他亲传弟子的好友叶殊,方才看过来。
风凌奚了然,确认那送礼之人当真是叶殊无疑,心里有些好奇若说是其他的小修士,哪怕与他弟子为好友,在风凌奚看来都只是随手庇护罢了。但是与叶殊接触一二回后,他却发觉此人身上好似笼罩一层迷雾,与寻常的小修着实不同……
他送的东西已是他如今所拿出几乎最好之物,若是风凌奚只是随手放置,难免浪费。如今风凌奚想必会留意一二,至于能利用几分,就看风凌奚心中想法了。
待唱礼结束后,那唱礼之人说道:“三日之后,风剑主将于天剑宗外剑台讲道,若有心者,当日可来听讲。讲道十二时辰,逾时不候。”
晏长澜道:“三日后师尊讲道,阿拙你可过来?”
晏长澜听得,心里欢喜:“好,我后日便来,在你那处住一日,次日你我同往。”
晏长澜与叶殊轻声交谈,直至把他送到宗门之外,才停下脚步。
叶殊自然明白,朝他告辞后,转身而走。
先生爱慕者往往暗自神伤,晏长澜却未神伤,只觉得每一想起,俱是暖意。
大典之后,风凌奚自是要将一应贺礼登机入库,其中一些格外珍贵的更要记下,以便于日后若有机会,当去还礼。
一样样东西被风凌奚收拢后,风凌奚取出了一只让晏长澜极为熟悉的箱子,将其打开:“此物乃是叶小友所赠罢?”
风凌奚不由笑道:“七株五千年以上灵药,叶小友如此大手笔,看来是爱屋及乌了。”
随后,风凌奚却是取出了那只葫芦,打开品鉴:“此物甚是眼熟,”
风凌奚笑了笑,并未全信,但也的确如同叶殊所想一般,不很在意:“原来如此。此物甚是好用,当真要谢过叶小友了。”
风凌奚再看那一套阵纹他对叶殊算是有些了解,知道那人怕是不会给出什么无用之物,自要细看但他稍微仔细,便觉着阵纹极其玄妙,似乎有摄人心神之感,顿时收回神识,沉心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