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就有人不屑道:“这么短短几日能搞到什么?再说了,就算夏家小有手段,咱们有这样多的人手,还怕他不成!依我看,那夏家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自打拒绝了和罗家的联姻之后, 夏家众人便严阵以待,时时刻刻准备与那三当家厮杀一场。
那守城兵士对于此事应了下来, 这一日, 才刚到傍晚,从不远处大道上便有滔滔马蹄声奔驰而来。
为首之人乃是筑基修士三当家,生得高大凶狠, 他身上威压极高, 在抵达之后, 自然也是气势汹汹。
一来是那筑基真人与常人不同, 他乃是有特权之人;二来此事乃是私仇, 只要这些马匪不对整个镇子烧杀抢掠, 他们这些守城兵士是可以不管的。
而夏家……
夏族长高声道:“启阵!”
霎时间,整个七杀阵都被激活!
这大殿乃是阵法庇佑之地,阵法威力,并不波及到此。
在外面,夏族长等七名炼气巅峰修士都沉心定气,密切注视着阵法中的情景。
三当家率领麾下诸多好手,一路策马而来,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自打筑基以来,三当家还未真正出手做过一桩大事,而今正是时候,他定要好生磋磨夏家,让夏家知道他的厉害,也给他将名头打响!
三当家得意之时,也就没理会在他们离开之后,守城之人中有放起烟花的。
眨眼间,三当家等来到了夏府前,勒马停下。
三当家冷笑一声:“看夏家这德性,像是要跟老子讨饶的吗?不讨饶,叫个什么门儿?直接冲进去!”
三当家便抹一把脸:“成罢,那就亮一嗓子。”
但这匪徒亮了嗓子以后,那夏家却是没有半点反应。
这……有点儿不对啊?
一名老者陡然自门前现身他血气不足,但气息强大,正是夏家的那一名寿元将尽的老筑基!
老者看一眼三当家,轻描淡写地说道:“后生何必咄咄逼人?纵然我只是个老朽之辈,也不惧与你对上一场。来罢,便让老朽瞧一瞧你有多少本事。”
这么一个要死了的东西,竟也敢如此对待他?真是不知死活!
在他身后,众多匪徒齐声应和,当即就都出了手。
老者也不惊慌,摆出一个对敌的姿态,顺势就接下了那三当家一招。
三当家以为他要逃,自是立时追上,其他的匪徒们也都横冲直撞,要将所有的夏家人尽数杀光!
之后他们走了没几步,便被一种极致的愤怒给冲昏了头,开始在夏府中肆意破坏起来。
此刻他亦不曾发觉,他自以为一直在前面逃走的那个老筑基,根本就不存在,而他本身却是在一个地方不停地打转,明明将手中的武器不断挥起攻击,偏偏每一道攻击的威能都很是微小……
夏真人将三当家引入阵中后,自己飘然就穿过了阵法间隙。
这样下去,夏家人根本不必担忧什么,只等那三当家在阵中消耗大半,就可以由他出手,去将那三当家的性命收割了。
夏族长等人立在小旗附近,清晰地看见小旗上凹槽里向前的灵币碎片在肉眼可见地流失灵气。他们知道这定然是开启大阵所有的消耗,都有些紧张,时刻留意。
也许因为匪徒们原本就是做过不少恶事之辈,因此就算最初的情绪浮动寻常,后续却都逐步变成了恐惧、淫|邪、愤怒等,而被这些情绪所扰,当他们慢慢相遇的时候,似乎是发觉到身边有人,又将人错认,他们就会疯狂地朝着对方攻击哪怕这些攻击的威力远不如他们平日里那样强大,但是当攻击发出的多了,就有许多匪徒受伤甚至被重创,鲜血汩汩流淌……被愤怒与恐惧所控制的也还罢了,至多也就是血腥了些,却有一些被淫|欲控制的匪徒,他们彼此撕去对方的衣裳,竟就这般赤条条滚在了一处,做出那等不堪入目之事来。
身在庇佑之地的夏家子弟们最初是忐忑的,但是等他们发现匪徒闯进来后就寂然无声、在后来更是互相冲撞起来时,就松了口气,也敢在叶殊的引领下,在阵法之中走一走,去看一看那些匪徒们的下场。
因此,这些夏家子弟都不由得用更为感激的目光看向叶殊。
却也坦然受了这一份感激。
又过了片刻,夏家子弟还在心中默默发狠,却倏然见到一些匪徒撕碎衣衫、互相滚在一处的情景,他们顿时面红耳赤,尴尬无比,一些夏家的女修若不是知道一旦尖叫或许会不慎唤醒这些匪徒,更是恨不能出声尖叫好在她们都及时克制住了。
晏长澜见到,连忙伸出手,将叶殊的视线挡住。
晏长澜道:“阿拙,莫污了你的眼,我们回去罢。”
晏长澜自是赶紧答应。
若说原本夏家子弟还想多瞧瞧,此刻便都并无这等想法了。如此龌龊之事,他们当真是一眼也不愿多看的。
短时间里,他们可不想再出去了。
夏族长等七名炼气巅峰修士、筑基期的夏真人瞧见这些后,很是无言。
叹口气后,夏真人极快地闪身到了那些被淫|邪之欲控制的匪徒们身前,伸手迅速在他们身上击出几掌,把他们全部杀灭之后,才收了手。之后他再度在阵中游走起来,但凡是见到了这等类似景象,都会出手杀人,而他出手利落,那些沉迷在阵法中的其他匪徒,也不曾发现不断有同僚在死去……
夏族长刚刚与众多长老将灵币补了些,就见夏真人到来。
夏族长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道:“不错,的确是时候了。”
如今那些匪徒被削弱至此,若是他们还无法对付,那岂不是也太无用了么?
与此同时,夏族长吩咐了在庇护之地的其他夏家子弟,叫他们有能力出手的也都出手,将那些被消耗得差不多的喽匪徒纷纷杀死。
留在庇护之地的,只有晏长澜与叶殊两人。
晏长澜道:“此为夏家家事,阿拙为我做到此处已然足够,我陪着阿拙。”
夏家之人状若猛虎、势如破竹,极快地冲到了那些匪徒的身边。
夏家几名长老也很顺利,即便他们要斩杀的都是跟他们境界相当的匪徒,但对方法力没剩几分,本身也始终未醒,对付起来也是半点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