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这一次，漆黑的玻璃上，终于开始显现出细而浅的纹路。
“……唔。”
那声线太过熟悉，甚至无需要思考，他就能将其和记忆中的声音对上。
温简言一怔，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一个激灵，反射性地伸手想推：
“……别动。”
温简言一愣，他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把巫烛推开。
温简言眸光一动，几乎一瞬间就找到了最大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是作为炉芯的心脏出问题了吗？”
“……对。”
以往，无论将有多重的伤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巫烛的神情状态都没有半点变化，也正因如此，温简言才花了那么久才发现对方“治疗”的真相，甚至是接连两次的利刃穿心，对巫烛似乎都造成不了太多影响——温简言甚至都要疑心，对于这个家伙而言，疼痛似乎并不存在。
但现在……
或许……这家伙不是感受不到疼痛，而只是以往的程度不够罢了。
“既然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你进戒指里来，等玻璃打开我再喊你。”
看对方似乎并不准备就这样简单听从，温简言有些烦躁。
“行了，快点进去……”
“听话。”
巫烛眸光一闪。
看着对方的身形消失，温简言转了下指根处的戒指，终于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对疼痛缓解有多少用处，但是，至少比让对方在外面留着强……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原来是费加洛不知何时凑到了他的身边。
温简言很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方式：“他吗？那是因为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所以——”
温简言愕然扭头：“……什么？”
“还有之前在拍卖会的时候，刚刚在走廊上奔跑的时候……
“……”这一桩桩一件件，被挨个摆出来，温简言听得冷汗直冒。
他看着温简言，眼里充满着和现在场合不符的、对八卦的强烈兴趣：
他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自觉。
“您放心，我尊重理解一切取向，而且保证替您守口如瓶，都已经在梦魇里了，就算谈的不是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大家各有各的喜好嘛，如果是非人类的话，能玩的花样岂不是……”
眼看费加洛还准备发表“高见”，他头皮发麻地打断，“你有完没完？！”
“好奇？”温简言咬住牙齿，冲他缓缓露出一个假笑，“那你怎么不好奇一下丹朱现在在哪，我以为这个对你才比较重要。”
好毒辣的回击。
费加洛：“……好的。”
看着对方加入了破坏玻璃的队伍，重新开始干活，直到这时，温简言这才松下紧绷的肩膀，稍稍地舒了口气。
幸亏巫烛提前被他装回了戒指里，没听到刚才的任何一句话。
温简言垂下眼，抿了下唇，他有些怀疑。
难道自己和巫烛之间的相处，看起来真的很……
温简言指尖动了动，似乎下意识地想要转动手上的衔尾蛇戒指，但在这么做之前，他想到了什么，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放下手，向着不远处的费加洛投去冷冷一瞥。
看来还是被宰的不够狠。
费加洛背对着温简言，有些意外地揉了揉鼻子。
*
在众人的全力破坏下，玻璃已经龟裂，细细密密的纹路开始扩散。
“行了，让开。”陈澄拽开他，“让我来。”
“咔——”
很好！
“看，”陈澄挑挑眉，颇为满意，“是不是很强？”
拉开弓弦，箭矢脱弦。
一缕粘稠的流质从那个小小的裂口之中流淌而下。
但正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