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在暗室内回荡着。
苏成和卢斯神情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的地下墓穴。
墙壁已经几乎完全变成了冰冷光滑的金属质感,地面光可鉴人,不近人情的实验室特征在阴森地下墓穴中浮现出来,就像是被蒙于其上的幻象被拂净,露出其原本的面貌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一声沉闷的,令人心神巨震的闷响从不远处响起,令两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未外部拍击着被他们堵死的地下墓穴入口,一下,一下,沉重而僵硬,没一下都带起一阵木屑飞溅,短短几秒,原本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入口就再次又了松动的迹象,隔着一层脆弱的屏障,隐约能够听到密密麻麻的指甲抓挠声,这些声音从黑暗的通道中传来,格外令人头皮发麻。
苏成和卢斯面露惊色,用最快速度向前冲去:“快,堵住它!”
“……”
青年银白色的发丝散在漆黑的水中,缓缓地游动飘荡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简言能够感受到,自己肺部残存的空气正在被飞速地耗尽。
他毫不犹豫地激活了道具。
但是……
温简言已经到了窒息的边缘。
水下,两条细长的腿本能地踢蹬着,溅起水波,青年的银白色发丝被水流拨动,像是一朵散开的花。
暗室外。
怎么会这样!
细汗从额角渗出,两人牙关紧咬,拼尽全力抵挡着,卢斯就连天赋都用上了,但还是只能活着的前提下勉强苦苦支持。
……既然道具无法对神父奏效,那就只能用到自己身上了。
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备使用的那种。
顶端尖锐的金属管在掌心中浮现,大脑因缺氧而昏昏沉沉的,眼前漆黑混乱,温简言强迫自己停止挣扎,挺起身,一手在自己的咽喉处摸索着,寻找着准确的位置。
金属管尖端被毫不犹豫地捅进了咽喉与锁骨交界的柔软部位,长长金属管的顶端深入皮肉。
尖锐的疼痛山呼海啸般袭来,他的身体猛地弹跳了一下,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疯狂地喘着气。
“我去!!”
“这个道具我知道,是用来解决紧急窒息的,里面留存着干净的空气,我现在终于知道它的一端为什么是尖的了……可能就是为了防备这种口鼻都无法使用的情况,但真敢下手的人实在是不多……”
鲜血在漆黑的水波中蔓了开来,像是一朵巨大的,鲜红的花。
“神父”终于松开了手。
“?!”
结束了?
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苍白的面颊之上,水滴从发梢落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干燥的地面之上。
温简言一手捂着自己淌血的咽喉,一边剧烈地喘息和咳嗽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我,我这里有个快速恢复的道具,你等等!”芍药注视着从青年指缝中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几分钟后,温简言松开了手,残留着斑斑血迹的咽喉已经恢复原状,那向外淌血的血洞消失了,剩下一片平滑的皮肤。
他哑着嗓子道:
芍药黄毛二人长舒一口气,刚才短短几分钟,他们被吓得都有些虚脱了:“没事就好……”
背后响起水声。
只见神父缓缓的从水池中走了出来,它仍然是那副干尸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只是像是一具提线木偶一般,一步步离开了圣洗的水池,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很显然,它……还准备继续。
苏成和卢斯结束了最后的收尾工作之后,用最快速度赶回了暗室,在看到温简言现在的可怜模样之后,两人都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他累的够呛,只是脱力地摆了摆手。
空气一时沉重。
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咯咯响声,它正在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着不远处的圣坛走去,像是没有理智和情感的提线木偶一般,没有思考的能力,只会完成自己被设定的程序。
“接下来,不是坚振就是圣秩。”
芍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缓缓道:“我来。”
仿佛注意到了温简言的视线,芍药回望了过去,摇摇头,说:“第一次的风险是最大的,不是么?”
完成“首次”任务的要求极高,想要从中活下来,不仅要临危不乱,更要在关乎生死的危急关头想出解法,需要极其可怕的心理素质。
芍药笑了一下,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而且,你已经摸清楚规律了不是吗?”
这样的任务体系中,一旦将规律摸清楚,接下来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大部分的主播可能到死都不会遇到一个对道具免疫的NPC,这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我相信你,”芍药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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