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风从屋顶跳到船上，看了看宁宿手里的人头，又看了看宁宿，小声对凌霄说：“不愧是你男朋友，真是……特别。”
宁宿：“……”
苏往生也赶紧跳到了船上，他的预感果然没错，跟着这两个人一定安全。
苏往生跳下来后，小船就差不多满了。
孟江也喊：“宁诗！”
连之前嫌弃他是新人的玩家也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些人宁宿看也没看。
于是他说：“你们在屋顶再坚持一下吧，天快亮了。”
宁宿：“明天我给你们带一个小竹筏来。”
是大腿！
这次他们向着村西山的方向走，有点逆水，划船的变成了宁长风和苏往生。
师天姝问：“你们去山上了？没撞到那些小鬼？”
苏往生：“幸好没遇到，他们太可怕了！”
师天姝摇头，她很肯定地说：“不是那些小鬼。”
她记得前面，师天姝就否定过两个鬼主的猜测，非常肯定地说如果这个副本世界有鬼主，只可能有一个。
他感觉师天姝在看到第一个死去的女玩家时，就有所猜测了，只是那时候还不太确定。
这里没有外人，周围也没有永冥社团的人，师天姝想了想，说：“你们还记得鬼主妖主这些界主是什么吗？”
师天姝点头：“那些小鬼是被衍生的，他们不会是鬼主。”
“对，他们确实是被种出来的。”师天姝说：“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种鬼。”
从进副本第一天起，他们就开始讨论副本名。
宁宿说在尸体里种鬼，他是在刚进副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随口瞎说的，可有很多人真的向这个方向认真思考了，尤其是养尸河出来后。
这个说法，最初是苏往生提出来的，他还把厉冰雨等那些女人加到了这条推理中来了，冥前村就是用这些漂亮的女人当成一种性资源来吸引外面的男人。
师天姝说：“你的推论看起来没问题，可是有一点说不清，村民连自己村里的人都投喂鬼怪了，战战兢兢，牺牲众多地种出那些小鬼，用来做什么？”
师天姝摇头，“他们非常惧怕养尸河里的鬼怪，也非常怕山上的小鬼，连靠近都不敢，又怎么利用？这几天，我们一点关于他们利用小鬼的线索都没找到。”
他虽然没看到村民向养尸河里投人那一幕，但听说他们扔了就跑了。
养尸河都能正常说的人，山上的小鬼一提就慌，可见他们是真的是对山上的小鬼避犹不及。
小船在夜里缓缓向山上靠近，天隐隐有要亮的迹象了。
师天姝看着积水里的黑色，说：“《种鬼》可能省了一个字，你们听过种鬼胎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祝双双，她进游戏前是个编剧，偏爱灵异悬疑，“我知道，那种老式恐怖电影里经常有，就是活人和死人结合，让死人生出孩子。”
师天姝点头，“你说的两种，其实只是一类，都属于直接的阴阳鬼胎。”
苏往生正怔怔地思考着，他忽然睁大眼睛，“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呢！”
苏往生说：“我听师父说过一个很阴损的案例，一个富商，利用老婆发家又杀害了老婆，老婆死不瞑目，怨气一直缠在他身上，他一直倒霉，还经常遇到危险，差点没命。有人给他找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让他种鬼胎消除怨气，种下鬼胎后，那个女人和孩子都死了，他身上的怨气也被带走了。”
“村志上特别介绍的什么村子的特殊，女人的特别，就是她们可以接怨气鬼胎！”
宁宿看了一眼凌霄，怪不得那些小鬼可以进阴神庙，原来他们是由鬼怨凝成的。
也怪不得它们那么厉害。
这比苏往生说的还惨。
师天姝：“在这个副本里，可能性太多了，可能是一些罪孽和怨气种到了鬼胎里，那些小鬼就是罪孽和怨气凝成的，可能是缠身的恶鬼被转移到了女人身上，那些小鬼其实就是被种出来的恶鬼。”
“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祝双双愣了一下，没想到那么早她就有所察觉了，“那个玩家身上有什么线索吗？”
宁宿说：“在女玩家宿舍死亡的玩家，和死亡的男玩家完全不一样，她们是全身破裂，但有一个地方破裂的尤为严重，是肚子。”
祝双双：“为什么是肚子？”
祝双双：“……”
她捂住自己的肚子，后背渗出后怕的冷汗。
宁宿没回答这个问题。
祝双双：“你是说？”
几个玩家听到这里，一时无法说清心里那股感受。
“那老人说，通冥河通往冥府，所以村里人都水葬，也有直接把尸体扔到通冥河里的，后来通冥河里的尸体就出问题了，他们要用活人喂养那些尸体。”
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几个人心里都很沉重。
宁宿点头，“有些小鬼，可能意识到那是他们的妈妈了，会去河里找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