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被他按在地上的人睁眼了，他抬眼看了过来。
他明显察觉到此时凌霄和平日里的不同。
而此时的凌霄，眼里是无边的黑暗，眼尾的猩红像是在流动的幽冥血河，无数人的鲜血才能凝成那一抹红。
带着心头黑血的手捏住宁宿的下巴。
说着话时，按在宁宿心口处那只手，没有停止动作，又割出更大的裂口，泛黑的血从胸腔里溢出，弯曲的手指即将碰到宁宿急速跳动的心脏。
宁宿忽然反应过来。
他从黑树怪那里吸收的，接触的，就算是记忆也只能是暗黑的。
宁宿：“……”
在这个副本里，宁宿意识到，记忆是人重要的组成部分。
完全失去记忆的玩家，会立即变成单纯空白的小孩子。
宁宿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凌霄。
“哭也没用。”他笑得更恶劣。
本来还想试试的。
宁宿委屈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笑着打量着宁宿，笑容在他冷漠又邪性的脸上，一点神明的感觉都没了，硬要说只能是邪神，“我该，怎么对你？”
他一脸遇到渣男被欺骗的伤心表情。
凌霄：“我把心给你？”
凌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凌霄笑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让人头皮发麻。
凌霄：“……”
凌霄捏了捏他的下巴，“怎么证明，你是我的小宝贝？”
凌霄立即要去掏心脏。
“感受血液，我是你养大的小宝贝啊！你没感受到我身体有你的能量吗？”
他眼里暗流涌动，如化不开的幽暗仇恨，看他就像是看一个死物。
“我养大？我的能量？”他薄薄的红唇微扬，长长的头发于脸侧面垂在宁宿脸颊，头发挡出的一片阴影中，眼眸忽明忽暗，“那你是不是要拿你的命来报答我？”
他好像能理解一点点，凌霄为什么忽然满眼仇恨，变得这么可怕。
他只是，吃凌霄花。
所有人，包括他，都在吸食他。
宁宿的脚在差一点踢到他的头时，脚踝被他握住，被他反手向前一拽砸向前方。
“我可以把心脏还给你，但不是这时候。”宁宿说抿了抿苍白的唇，“这时候给你我可能会死。”
凌霄身体一僵。
凌霄的回答是掐住他的后脖。
两人同时出手，宁宿被凌霄掐紧脖子时，汹涌的能量撞进了凌霄体内。
对付凌霄，宁宿一点没保留，他知道如果不能一击即中，他可能就要死在凌霄手下了。
凌霄嘴角溢出一股鲜血，恨意浓郁的眼盯着他，过了几秒，他又笑了，“嘴上说宝贝，背后下死手，这就是宇宙小玫瑰吗？”
凌霄：“……”
这是一个天空为黑幕的世界，不知道黯淡的光从何而来，看不到边界，除了一棵黑树什么都没有。
这是凌霄的记忆空间？
宁宿又看向凌霄，“你为什么想要心脏，你没有实体吧？”
宁宿：“……”
宁宿：“主体？那和我在一起的凌霄呢？”
宁宿愣了一下，皱眉：“你不能这么说他，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你们是一体的。”
宁宿说：“我可以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任何事，但是你要先把你的情况告诉我。”
宁宿抿了抿唇，说：“我叫宁宿，大概两三岁时我就有记忆了，那时我在福利院。”
“因为，我总能看到神神怪怪的东西，还要一次次告诉他们，还因为，我是个打不死的诡异小孩。”
“因为我被车撞都不会死，他们经常打我出气，还经常把我赶出去，不担心我会出事。”
“从我两三岁一直持续到高中，所以我说，我是你养大的。”
他没那么容易说他的情况，宁宿就先坦诚地说他自己。
“我能吞噬一切暗黑的存在，当时基地长忌惮我的异能，我的一个导师一直想研究我的身体，他们合手把我驱逐出基地去吞噬丧尸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