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凌霄一起去教室时，宁宿问他：“花神大人这一定又进步飞速，说不定比我考得还好。”
宁宿眨眼，“真的？”
宁宿感觉凌霄英语这次能考140多，就看他怎么压分了，他很好奇，早自习一直在等发试卷。
“考了多少？”
19分。
20分。
文综答题纸最后发下来。
宁宿手指一颤。
附近的玩家开始被吞食记忆时，他都会听到“咕咚”一声。
第129章 合忆
原来这个副本真的是针对凌霄的。
周相的记忆被吞食殆尽用了大概十个小时，师天姝是三天左右。
还剩多少？
宁宿指尖发颤，心脏不稳地跳动。
他关心师天姝，关注周相，关注npc，关注所有失忆的玩家，竟然一直没发现凌霄正失忆。
他一个人在失忆中，无人知晓。
系统想让凌霄杀了他，但凌霄消极怠工，不愿意杀他，系统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所以想抹掉凌霄的记忆。
晨光中浮动的微尘被翻开的试卷压下，米白试卷上黑色的字体在光晕中刺目而模糊。
少年拢了半身晨光，澄澈漂亮的桃花眼里透着清润的光，里面隐隐露出不安。
凌霄说：“昨天就不记得了。”
他确实，不记得少年是谁了。
凌霄扯了扯领带，又看向宁宿的心口，心口旁是他校服衬衫的领带。
他转过身垂头看着桌面，不知道在干嘛，过了几分钟，他又转回头，问：“你失忆没有其他感觉吗？像别的玩家会惊慌害怕，会孤单难受，会迷茫无望。”
这种可能是因失忆而有的现象。
凌霄略显诧异地看向他，他看他许久，似乎是在用空白的大脑思考，“我好像已经习惯了。”
就是因为习惯，所以少年问他会不会孤单和害怕，所以他才会诧异。
宁宿又转过头。
宁宿被凌霄那句“好像已经习惯了”扎到了。
宁长风在副本里见过凌霄，师天姝刚进游戏基地就见到了凌霄，凌霄不知在无限游戏里存在了多久，或许不只一次地被吞食过记忆。
他在遇到宁长风之前，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
宁宿现在明白，周相失忆那个夜里，凌霄说他失忆也没什么是什么意思了。
凌霄忘记他了，也忘记所有知识了，现在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宁宿很好奇他在画什么，又能画出什么。
宁宿回头时，他已经在A4白稿纸上画一页灰蒙蒙的东西。
这大概是脑海里一片空白的失忆人，脑海里的世界。
宁宿心上猛地一跳，一下明白了这灰蒙蒙的一片是什么。
那一团一团的，是灰暗星云。
“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大概就像，无限混沌宇宙中悄然生出一棵玫瑰，我怕忘记它长什么样。”
似乎是感受到心跳声，凌霄停下笔，看向他的心口位置，接着看向他的脸。
“凌霄，我一定会把你的记忆找回来，所有的。”
宁宿哭笑不得。
宁宿转身趴在他的桌子上，拿着黑色的笔，在那棵刚画好的玫瑰上，弯着眼睛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想了想，又拿起黄色水彩笔画了一个明亮的太阳。
“这是太阳。”宁宿告诉他：“宇宙里就是该有太阳的。”
宁宿把这一副宇宙推给凌霄，对他说：“我希望你的宇宙是这样的。”
凌霄垂眸看向这幅画，空白的眼里印上了明亮的色彩。
宁宿：“钟会灵同学，你昨晚是不是熬夜看言情小说了？怎么满脑子是早恋？我们这是什么早恋？”
她又要说什么时，窗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喊声。
“那不是任弘维吗？学校老师抓他干什么？”
“哎，他也是好难啊，好像还有点抑郁吧，这下他那对爱面子的教授父母不知道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