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惨叫声终于从他的嘴里泄出。
宁宿微微睁大眼睛,连宁长风都向前移动了半步。
这下他们都知道上午进花神殿时,方琦指甲里黏腻的液体从何而来了。
颜色形状不同的花藤,从指缝里,耳朵里,甚至眼睛里长出来,在阴暗的大殿里疯狂向上生长,和细长的触手一样在半空摇摆。
滴滴答答的液体滴到床上,石板地面上,流进石缝里,滋养了里面的苔藓。
宁宿喘着粗重而缓慢的气,慢慢站起来。
藤蔓触手晃动着疯狂生长,马上要长到窗口。
他耳边全是哀嚎,全是藤蔓分裂生长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
好像春天来了。
是心里那朵花发芽了。
他不断地说着,嗓音沙哑沉闷。
宁宿喘着气沉默地看他。
宁宿睫毛一颤,慢慢闭上了眼。
他身处于地狱一样的环境里,外面应该有哀嚎惨叫,苦苦的挣扎。
第一次他睡觉时,床边有人陪着。
同时,在安静之中,他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脏跳动声。
在有节奏的跳动中,他能感受到他僵硬麻木的心脏中,有什么在悄然发芽。
一个丧尸最渴望的生机。
他慢慢把手放在心口,护住萌芽。
好在有那只蛊虫在帮助他。
在发芽,在生长,将他的心脏缠绕住。
宁长风张嘴说着什么,可他的声音一点也出不来,全被系统屏蔽了。
看到下面被折磨的人,想到宁宿马上也要经历这一切,他就暴躁地想骂人。
2101:【请问您是否知道了见神的方法,可随时向系统提交答案。】
2101:【……好的,对不起,打扰了。】
宁长风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心惊胆战地盯着宁宿,宁宿翻个身,他心都要跳一下。
这样下去,他一个浪子都要变孩奴了。
谁让他欠他的呢。
宁宿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在野南家的庭院,他们的身体被改造得差不多了,每个人身上脸上都有明显的血管凸显出来,宁宿也不例外。
此时靠近心脏部位的血管变成了红色。
宁宿恍惚地看了很久。
他这个是丧尸竟然重现了血管的鲜红。
宁宿眨了下眼,“你还没死啊。”
他又看到白衣人抬着花风从房间出来,花风艰难地屈起手指,指了指他的胸口,笑眼弯弯。
哥哥在他心里了。
也留在他心里了。
宁宿忽地捂住心口,顺着墙慢慢滑下去,“好痛,痛死了,没法走路了。”
宁宿也被白衣人的担架抬了下去。
白衣人把他放到一个床上,对他说:“这是你的床位,以后你就在这里侍养圣花。”
三个度过危险期的人,被转移到大殿里了。
白衣人交代完就走了,宁长风把烧鸡丢给宁宿,宁宿打开油纸,惊喜地看着香喷喷的烧鸡,“兄弟,你真厉害。”
宁宿:“第一次见面不是你先开口叫兄弟的吗?我不能叫兄弟?那叫大哥?”
宁宿闻着香喷喷的烧鸡,问他:“大哥,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能威胁白衣人要一次鸡腿,想要如法炮制第二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们一看到他就跑了过来,小男孩怀里抱着一袋热乎的烧鸡,请他带给宁宿吃。
宁长风觉得自己不如俩娃。
“……”
“爸爸节节高,妈妈变宽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