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依然是早上八点多,他们刚来到里世界,又被邀请吃喜酒。
他看了一眼那个羊脸人形幼崽一眼,没抱有肉的期待。
三人沉默了两秒,跟上她。
槐杨村被笼罩在蜡黄的阳光,和浅淡的雾气中,村子阴沉而模糊。
另一边,那个男鬼和羊脸幼崽一起跟着女人走,男鬼绝望地垂着头,本该没有实质的鬼,身体看起来却异常沉重。
宁宿:“大哥,您贵姓?”
男鬼似乎也没想到宁宿会这么问,苦涩地说:“啊,免贵姓王。”
“听说你们槐杨村只有王、李、赵、孙和吴五家姓名,你是这个王家人……鬼吧?”
男鬼垂下头,喃喃道:“我真希望我不是。”
小孩一开始在地上爬,是因为这里的幼崽都是这样走路?
穿过屠宰场这条街,就是槐杨村的小广场,这里“人”多了起来。
宁宿第一次不淡定了,毕竟不管他是什么,他性别都是男。
这其中最显眼的是像那个幼崽一样的,勉强可以称为“兽人”的一类。
其次是动物,各种类型的动物站在小广场里,它们看起来和活着的动物很像,只是神情诡异肃穆,而且,很显然,它们地位很高,甚至比很多人地位高。
有少数“鬼”地位很高,这里面有三个“女人”,一个“男人”,他们站在广场最中心。
广场里的雾气好像稀薄很多,蜡黄的阳光更直接撒在他们身上,却留不下一道影子。
三人心中震撼,身体紧绷。
他们周围的一切都是鬼。
四个鬼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们,其中一个男鬼勾起血红的唇,“欢迎啊,我们槐杨村一向热情好客。”
“正好参加今天的婚礼不是?”男鬼笑道。
陈天陈晴:“……”
红裙女鬼笑道:“别着急,新郎新娘还没确定呢。”
五个站在广场最中心的鬼中,那个和贞子一样头发全垂在脸前的鬼,举起一张红纸,声音发紧发颤:“按照惯例,在宣布今天结婚的人之前,先预告最近要结婚的人。”
在念到白相宁的名字时,整个小广场一阵可怕的沉默。
“不!不不不我不是!不是我要二婚!”跪在广场第一圈的一个男鬼,急慌忙向前爬了两步,“不是!求求,我不要结婚!”
在男鬼向前爬时,他旁边的女鬼微微侧开,露出一点侧脸。
另一边,祝双双和苏往生跟宁宿他们告别后,立即赶往新郎的家。
他们到新郎家门前时,门外还没有白色殡葬装饰。
“你们是来参加葬礼的啊。”村民视线隐晦地在祝双双脸上划过,又看了一眼苏往生,对他们说:“那你们进去吧,在准备了,马上就开始。”
村民在外面把门锁上,从袋子里抽出两张红艳艳的“”字,各贴在一扇门上。
别墅院子里,一群早有准备的人正看着他们。
祝双双:“是的。”
村民大哥一如既往地温和,“只要你们配合,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村民大哥:“结婚。”
祝双双:“?”
听到这话,两人皆被惊住。
太荒唐了。
一向可亲的村民顿时变了脸,一边把苏往生围住,一边来拉祝双双。
慢慢上来的村民越来越多,苏往生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祝双双被拽进房子里。
一开始她的挣扎还没那么激烈,因为她知道他们两个人肯定没法对付满村的村民。
这些普通的村民对黑袍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等祝双双看到喜堂里那个接钱的大铜盆,以及在宾客里淡定观礼的黑袍,她就崩了。
被困住的苏往生对黑袍大声质问:“是你搞的鬼,你要做什么?”
祝双双已经被按到铜盆前,她被按到地上那一刻脸就白了。
苏往生着急不已,他看向满堂一张张冷漠的脸。
苏往生顿了一下,大喊:“她不能跟新郎结婚,她都睡过六个男人了!”
“……”祝双双惨白着脸冲苏往生吼:“你个臭道士胡说什么!”
苏往生话落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往生可能是从传统封建的角度,试着这么说,而祝双双想到当时跟新娘的聊天,新娘说新郎很尊重她没碰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