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宁宿追上小孩,手如一阵风抓向小孩的手腕。
宁宿皱眉,立即尝试转抓他另一只手,这次却真实抓住了。
宁宿抬手一提溜,重量不对。
苏往生看清宁宿时,他左手拿着一颗眼珠,右手拿一只小手。
祝双双他们回屠宰场时,屠宰场的大门已经被铁链锁上了。
暖黄色的夕阳洒在他身上,细碎的光晕绕在他细软的头发上,他脊背挺直,吃花的动作慢条斯理。
喜宴上没让他吃肉,他就连青菜也没吃。
“……”
宁宿肉眼可见地心情好了不少。
宁宿点了头下,“特饱肚,你吃一朵应该就饱了,要试试吗?”
祝双双忙摇头,“我很饱,你吃吧。”
显然吃花让他心情愉悦轻松,他晃了一下落在窗外的脚,问祝双双:“你写的那本丧尸剧本是什么样的啊?”
宁宿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恋爱?丧尸也可以谈恋爱吗?”
祝双双双手撑在窗台上,抬头迎向暖暖的夕阳,“只要有人性,就一定会有爱。”
宁宿“唔”了一声,眯了眯眼。
昨晚留在别墅搜集线索,今晚必然不能浪费时间在别墅里,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他们必须外出探查。
在这之前,他们简短地交流了一下消息。
陈晴接着他说:“那伴娘直播的是什么内容呢,而且她开宠物店这一点也值得注意。”
“新娘就更不用说了,她和殷岱君同为外嫁女,跟着她应该能查到殷岱君的死因,如果殷岱君是鬼主,那这局就解了。”
陈天说:“所以,我们今晚就分三批各自跟着这三个人去探查。”
宁宿:“?”
陈天想了想,“目前的情况看,新娘那边相对安全,那边有些奇怪讲究,双双和苏往生去吧。”
“没问题。”
苏往生想到屠夫一斧头砍断牛头,以及单手拖拽牛身,说:“屠夫那边看起来最危险,他们两人去合适吗?”
房间那个173的女生消失了。
好家伙,怪不得当时胖子那么敬畏这俩人,在某些时候隐身确实防不胜防,可怕得狠。
宁宿眼睛亮晶晶的狂摇头。
分工好后,几人天一黑就行动。
屠宰场的门锁了,门是铁栏栅门,他们从门外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收工后,屠夫在屠宰场院子里升起两堆篝火,他正在冷白的月光下,收拾白森森带血的骨头。
不知道他做这件事的意义是什么。
陈晴脸色有点难看,胖子是不是也是这么被塞进焚化炉的?
陈晴移开视线。
他一出现在屠宰场,小孩就出现了。
或许是因为月光很明亮,小孩的那只眼睛也很亮,凝出一团白光。
陈晴的隐身丝巾有冷却时间,所以他们没有在一开始就用,而是偷偷蹲在门外一个墙角暗中观察着。
他面无表情地等骨灰凉了,分别装进两个麻布袋里,系到腰带上,向门口走。
开铁锁链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异常清晰响亮,屠夫从屠宰场出来,经过他们时,停住了。
屠夫洗过之后,身上那种浓烈的鲜血和腥臭味道少了很多,但淡淡的血腥气一直都在,那是长期浸淫在血肉场挥散不去的。
陈晴松了口气,在他稍微走远一点后,拽着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宁宿跟上去。
殡葬馆背靠大山,山上一棵棵槐树在夜晚静默如鬼影,衬得殡葬馆背面幽黑阴森。
陈天让瘦猴安葬那只被砸死的黑狗,难道屠夫也是要让这两只畜生和人一样安葬?
屠夫深夜在殡葬馆做一件诡异的,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槐杨村不大,只有这一个殡葬馆。
屠夫如入无人之境,自己用铁丝打开门锁,经过熟睡的工作人员,来到最里面一间房,如法炮制打开房门。
这个房间三面都是陈列架,陈列架上放着很多骨灰盒,其中有两个显眼的红色骨灰盒。
两人都不明白,屠夫用畜生骨灰换人的骨灰是为了什么。
两人继续跟着他,走到殡葬馆后的河边。
屠夫坐在河边的春草上,解下腰间的麻布袋,把里面红色骨灰盒里的骨灰撒向宽阔的河面,骨灰被清澈的河水卷着,慢慢向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