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飓风一路猛追的牧四诚已经跑到了城堡下面这是他知道离矿点最远的地方,但他身后的飓风依旧紧追不舍, 牧四诚回头看了两次,只能隐约地看到在卷起来的金色飓风凤眼当中若隐若现朝这边走来的阿曼德。
牧四诚看着自己快要耗尽的体力条和技能时间, 咬牙停下了脚步他不能再全速跑了,宁愿停下来吃阿曼德一段技能, 降低生命值。
……三个小时,白柳说他的动作足够快的话,这副本应该就能推到最后了。
但白柳后来将这个时间变成了三个小时。
飞速前进的飓风几乎是在转眼间速度减缓的牧四诚吞噬了进去,金色的飓风中无数的锁链交错攒动,顷刻就将牧四诚的双手双脚捆绑住,其他的锁链在他身上不断地擦过,冰冷的金属在牧四诚身上留下伤痕,他的生命值肉眼可见地开始下降。
牧四诚五官皱成一团。
牧四诚色厉内荏地大声说道,心中在默算自己吃技能的时间:“你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主队伍,你可是主攻手,不怕自己队伍打不出输出,直接被我们的队伍一波送走吗?”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走到牧四诚面前的阿曼德抬眸,“你们的主攻手相当有威慑力,但我也不能放任你偷盗,你的偷盗会造成想到不好的影响。”
牧四诚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瞳孔缩了一下,然后恶笑了一声,哑声挑衅:“……你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开始说胡话了,你就这么害怕我吗?”
“我不会放任你偷盗,也不会放任自己的队伍被辖制,所以我会将你关在这里,然后回援。”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我。”阿曼德语调平淡,“我说的是袁晴晴。”
牧四诚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但我也会回援,以另一种形态。”
【蝴蝶和人的灵魂互换,蝴蝶进入玩家阿曼德的躯壳,可作为飓风眼,持续造成飓风,追踪疑犯,同时,人的灵魂进入蝴蝶的身体,可自由移动,造成新一轮的飓风,该形态装备后,玩家可双线多点造成飓风。】
蝴蝶振动翅膀飞舞而走,留在原地的阿曼德瞳孔里所有光芒失去,只留下无机质的杀意和冷光,喉结上方出现一个展翅欲飞的蝴蝶标志,就像是纹身般色彩斑斓,上面流动着光泽。
“用飓风,杀了,牧四诚。”
矿洞内。
“这人好像不是矿工。”木柯凑过去看,他审视着看了一遍这蹲在地上,神色焦急地在挖东西的雕塑,“从衣服来看,他应该是这个国家地位不低的祭司一类的人物。”
刘佳仪顺着祭司挖掘的动作扒拉了两下,地面上有矿土,有零散的金块:“这个洞不深。”
“但问题是埋什么?”
“不像。”白柳摸了摸下巴,“这个祭司很明显是背负着某种任务,在外面民众前来抗议的关键节点,乘着外面拖时间,背着某个人前来埋东西,让他来埋东西的人应该身份不低,并且无人可用,所以才会用他这样身份的人物来做这样的苦力活。”
“那这个让他来埋东西的人,要么是国王,要么是乔治亚,只有这两个人才有资格让祭司来埋东西。”刘佳仪盯着雕塑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从这个雕塑落满金粉的外衣里扯出一件丝巾般的东西,“这是什么?”
“这像是什么石块,爆炸之后的痕迹。”刘佳仪凑近看了看,看到一半,她突然地捂住嘴猛烈呛咳了起来,指尖不断溢出金粉,她咳嗽着将丝巾包裹住踩在地上,不让其他人接触,“咳咳……这应该就是那个能生成黄金的异端,那个异端在这里碎了,这丝巾是包裹了那个异端的东西。”
“佳仪,你面板有下降吗?”白柳迅速冷静地询问。
“不用管我,现在整体情况基本出来了,咳咳,时间紧急,整理信息,先推线!”
“而当时的民众无法接受,在乔治亚强硬移交矿区的当天,来到了矿区门口抗议,拖住了想要移交矿洞的乔治亚一派的人,而同时”白柳转移视线,看向正在挖掘什么的大祭司,“国王趁机暗中派遣大祭司拿着已经拿到的异端进入了矿洞内部,想要将异端埋入地下,将一切变为定局。”
“看来你们推断事物的能力还是有的。”一道清淡的男声从上面传来,“既然你们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那你们就应该知道这是我的主场地图,为什么不自量力地跟了过来?”
难怪阿曼德的技能可以造成那么大范围的伤害还存在感那么低,原来是以蝴蝶的方式做到的。
“本来还想将你们一一分散。”白柳耸肩,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现在看来,你早就防了我们这一手了吧,乔治亚队长。”
白柳的视线下移,看向乔治亚手心里那个若隐若现的沙漏,微笑提问:“但大王子殿下,你有想过,有谁的眼泪可以装满这个沙漏吗?”
“行动。”白柳冷静下令,“按照之前的计划,一拖一分散他们,全力对抗。”
“白柳处于弱势啊。”陆驿站盯着大屏幕看了半天,思索片刻,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乔治亚主场优势太大了,阿曼德的技能相当于给他们队伍多添了一个队员,这也很难处理。”
“我问你的是乔治亚那个海下异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特地把你喊到观赏池观众席位角落里,避开黑桃他们了,你没必要跟我还卖关子吧?”
”能做到这事,又能管住这事的,只有你,说说怎么回事,你又做了什么吧?”
廖科深吸一口气,他双手撑着膝盖:“你先说,我尽量不骂,十年前你不是在福利院看住白柳吗,怎么又去管这事儿了?”
“但在走人之前,乔治亚的事情报到了我这里。”
“在事情当天,乔治亚准备关闭矿区,但因为很多矿区都有民众抗议,根本无法关闭,也就是说,这孩子已经输掉了和白六的游戏,但他当时并没有放弃,他联系了当时三局,想要借助我们的力量守住矿区,不让民众靠近,然后处理里面的黄金。”
“但乔治亚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私下和邪神达成了交易,预支了国民的痛苦,已经拿到了点金石,并且准备让大祭司在民众拖住乔治亚一派的人的时候,提前将点金石埋入地脉里。”
“古罗伦国被白六那家伙藏了起来,必须要古罗伦国的人引路才能进去,我过去的时候,乔治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出来接引了我。”
陆驿站有些疲惫地抹了一把脸:“我和乔治亚进入古罗伦国的时候,整个国家除了一些离矿区比较远的小动物,基本所有人,包括当时三局去的所有外勤队队员,全都变成了黄金雕塑。”
“乔治亚崩溃了。”
“当时的金粉还在向外扩散,为了防止这个异端将整个世界的人都变成黄金,我动用了重剑,在他的面前将古罗伦国从海边切割,用异端管理局的保护罩包裹,防止金粉扩散,然后将这个国家下沉到了深海里。”
“这个异端对人而言,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只需要从海底的异端里偷一点金粉上来,将一些小动物和这些金粉放在一起,就能源源不断制造黄金,很难有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他跪地求了我很久,求我不要抹除他的记忆,甚至说他可以一直处于三局的监管下,将他当做一个异端监控也没关系,只要我不抹除他的记忆。”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三局,对不起弟弟,所以一直都在努力地补偿他们,将三局变成仓库,变成了第一个无外勤队伍的异端处理局部门,但自己却冲在收容异端的第一线,三局扩建的费用也都是从他的账户里出,拒绝让自己的弟弟进入三局,都是他做的努力。”
“但最终,这笔黄金并没能用来发给这些国民,而是用来扩建了三局。”
“我不知道白六和他说了什么。”
“我问过他,他回答我说,神明将他的子民定格在了十年前的那一刻,他们是不痛苦的,只要有一日,他能按照约定,替古罗伦国的所有人偿还清欠下神明的千年黄金等价的痛苦,交易就会停止,时间就能倒转,这些子民就会重新复活,三局的人也不会死,古罗伦国又能回到地上。”
“为此,他不能再因为痛苦掉一滴眼泪,他要将痛苦储存起来,放进沙漏里。”
“或许除了这个,他和我都一样,也没有别的选择和期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