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叫他愤恨的是,云冽当时分明已被抓破丹田,即便拖世投生,也不当进境如此之快,还有徐子青,他两人居然也是小觑了他!
只见这魔头手中血色长枪一时迸发绝强之力,所过之处空间都要割破;一时化作大鼎,想要镇压;一时再变作嗜人骷髅,疯狂反击;一时还分化千万,若是被人随意沾上一个,就要被扑食吞吃!
一旦凝聚法身,这些神通本领均可在法身上显化出来,把那血巨人弄得人不人、魔不魔,可用法身使将出来,威力则是倍增。
现下他们也使出了所有本事,于他两个而言,血巨人看着骇人,但真正死斗起来,倒未必能压制他们。
只是即使这样也未能杀死两个仇人,反而先前附着自己身上的嗜血妖藤吞噬太多,甚至要牵引着他的精血,让他根基折损。
他猛然想起一事,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于是就不拘泥与一时成败,只将手中神通化作一柄血刀,对着自己被刺破的诸多血肉处,就是深深一挖
鲜血流淌得也越是可怕……
然后他袍袖一卷,将血戾与鬼屠阴山都收了过来,自己也猛咬舌尖,血遁而去!
两人都不曾追去,只因如今境界相差,即便追上,也不能将人留下。
第616章 通报来历
随即,两人皆将兜帽取下。
如此俊杰,如此特质性情,转瞬之间,她已然想起了一人。
云冽略颔首。
徐子青微微一笑:“正是在下与师兄。”
这叹息乃是真情实感,她虽因修炼这等法诀早已心如止水、平静无波,性情上也难有波澜,可是面对这两人时,倒真不由得惊异起来。
然后安谨姝敛衽行礼,正色说道:“多谢两位道友救命之恩。”
安谨姝将礼数尽到,才站起身来,她秉性非是容易客套者,此时谢过了,便不再纠结,反而说道:“如今我要回去南域养伤,便不在此地多留,让两位道友为难。若是两位道友有甚吩咐,只消以此物传讯,我必不推辞。”
徐子青见多识广,也并不觉此宝如何了得,接过之后,又递出一块木符,安谨姝也同样接了。
因此,双方自也不必矫情推拒,只在心里记得,也就是了。
徐子青见没了外人,才对云冽说道:“师兄,你是否有所觉得,那个血魄魔尊,仿佛对你我二人很是执着,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
云冽也开口:“他的神通,略有眼熟。”
这般仇恨,绝非寻常小事,而他与师兄去了乾元大世界两百载,若是那里有什么仇人,只怕也不会和他们一样,在这时回到倾殒大世界中。
而若说真正称得上仇恨的……
在他的心里,也陡然产生了一种恨意。
云冽也已想起,而后便见到师弟双眼泛红,心知不妥,于是稍走一步,手掌抚上他的双目,一触而过:“定心凝神。”
若真是那人,不仅仅是对方将他与师兄当作仇人,他更忘不了当年他与师兄被逼迫的惨状!那极乐老祖仗势凌人,对他们半路伏杀,师兄为救他这不成器的师弟,险些在那两人威逼中彻底消亡!
从那以后,徐子青不敢懈怠,刻苦修行,好容易赶上师兄,终于能对师兄有几分助力。可那时的无能为力,刻苦悲恸,徐子青却压在心底,终生不敢忘怀!
若不将其斩落,这心结不解,他怕是来日里即便至于渡劫,也不能抵抗雷劫之后的心魔惑乱!
徐子青缓缓按捺住汹涌的情绪,又缓缓地吁出一口气来:“师兄,我知道的。”
但凭那血魄魔尊如何凶狠,但凭他来寻衅复仇,当初的事,也绝不会再发生了。
徐子青只等着那寻仇之人前来便是!
两人离开这片湖泊,要回去暗哨客栈,继续等候甲一的消息。他们如今正在南域与北域接壤处,还需要一些时候,才能赶到原本所在。
这一片地界,来时分明有人流往来,现下却怎么变得毫无人声起来?莫非是邪魔作祟,在短短时候,就害了这许多人去?
两人于是不再遁行,落下地来。
七情几近化为实质……
人魔!
有了这个猜测,徐子青立时转头,告知给云冽:“师兄,我此时有七情沸腾之感,想必是人魔就在方圆之内,否则必不会这般。”
师兄之言,叫徐子青心里一暖,他自然明白,也绝不会大意。
于是短短片刻,徐子青那沸腾的七情就已然压制,他如今七情通明,尽管了然于心,却都冻结心底,不会影响分毫这约莫便是他师兄平日里的感受么?
也要知道,那人魔究竟……
徐子青将真元凝聚双目之上,立刻便是见到,在这些居民眼耳口鼻等七窍之中,正徐徐冒出丝丝无形的力量,这力量仿佛轻飘飘,仿佛又厚重无比,或者复杂诡谲,又或者炽烈直白。
徐子青马上又看,这躺倒的几人双眼张得虽大,但面上则含有笑意,似乎并不痛苦,反而很是快活。而他们面色红润,魂魄安稳,也不曾有旁的祸事。
在这些屋子里,民众俱在,安好无损,只是并非每人都面带笑容,也有微微忧伤者,平静宁和者,左右都是不坏。
到这时,徐子青似乎也明白一些。
也不知这一回的人魔,却是因着什么执念?
想定了,徐子青转头道:“师兄,你我去寻那人魔罢?”
第617章 欲情风暴
一面走,他两个一面神识外放,到处搜寻。
云冽一顿:“我非如此。”
云冽道:“人魔之能,大抵有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