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青指尖青光闪过,就有一股极温柔的气息从每一根长发拂过,一瞬间,就将余下的水气带走。
徐子青温和道:“好了。”
他同徐子青有年余相处,已知徐子青周身片尘不沾,但他从来不问,也无需徐子青回答。
说完,他也将法衣除下,只余内衫,也坐在床边。
夜很静,只有浅浅呼吸,于夜色之中流淌。
云天罡闭目不语,忽然间,却开口唤了一声:“子青。”
他并未得到回音,方知先前太过鲁莽。
徐子青叹了口气:“天罡。”
云天罡眉头微皱,随后松开。
但他听得这一句“师兄”,为何却觉熟悉?亦是全无不甘之意?
可他非但不曾不快,反而心有歉意。
云天罡又想起从前猜测,心里有些不解,似乎也有些了然。
若他当真是忘却了,他便应早些想起……方不辜负。
不知不觉间,就有一旬过去。
就这般,云天罡已要出行了。
云镇海先前也见徐子青接下武翱门长老全身劲力之事,略有放心,此时越发见到他两个亲近,又不知如何感想。
其中郑重之意,不消多言。
随后两人同云家庄众人告别,就各自跨上一匹骏马,往那玄天城中行去。
可即便如此,也足足过了有接近一月的时日,才总算到达了玄天城。
至此时,离玄武大会召开尚有半月,但城中人来人往,已然有许多武人入住。
有玄武帖在手,云天罡与徐子青二人顺利入城,又顺利入住。其居所乃是玄天城城主四大别院之一,其中又有诸多独门独院,凡参加玄武大会者,皆可凭帖而入。
城主的别院里,莫非还有人胆敢闹事不成?
徐子青就问道:“何为挑院?”
原来玄天城隶属车龄国,每逢玄武大会,全国但凡得了玄武帖的人才皆要来此,人数众多,实则并不能一一参加玄武大会。
持玄武帖者需得入住城主别院,而技艺高超者,可遂心向他人挑战,夺得对方玄武帖,为自己的功绩,而玄武帖被夺者,虽还能进入大会之所,但却不能参与其中,只能旁观了。但玄武帖越多之人,便能得到越多关注,在玄武大会上,亦是有更多资本,要被人刮目相看。种种好处,不需细说。
很快僮仆送来饭食,就转身离去。
云天罡道:“只消静待即可。”
与其一一上门,不如等他人来寻,反而容易遇到高手。而不肯出门挑战者,或是实力不足,或是心有忌惮,总是不太合适。而师兄将来者挑落,自然有名声传出,挑战者也越发能应声而来。
果不其然,才至下午,就有人一脚将门踹开,闯了进来。
来人身形魁梧,筋肉虬结,一双大掌指节粗大,与旁人格外不同。他想必练就的是手上的功夫,而他的劲力,也在后天八重!果然是心有志气者,话是难听了些,但神气激昂,颇有武人气概。
那武人身后也有人跟随,有同来者,也有观战者,都同样让出场地来。
他便道:“来罢。”
他那一双大掌仿若排风,又如巨浪拍下,声势极为震撼!
刹那间,一道白光飞出,如长虹贯日,已然逼到大汉面前!
在旁人尚未反应之时,那剑便刺中了大汉,让他一瞬停滞下来!
好、好快的剑!
它到底是何等精妙绝伦,又是如何拔出收回?并无人能够看清。
那大汉更是惊疑不定,他的两肩处就是罩门,若是被人击中,就会短暂无力,就算体内还有许多劲力,也不能使出来。
若是前者尚算无事,若是后者,也未免太过可怕!
他当即交出一张,干脆道:“我输了!”
徐子青收起,微微一笑。
当下又出来一位,同样抱拳,但这一次,言语间都客气不少。
此一回,依旧无人能看出剑势来路。
众人见云天罡并不杀人,亦不将人打成不愈重伤,都对其剑法极为好奇。
直至天色将黑,还意犹未尽。
云天罡每次都是一招,每招都必然刺中对方武学罩门之处,不论对方修为是七重还是八重,尽皆不能躲过。
此时僮仆送来晚间饭食,众人纷纷离去,口里都是议论。
夜晚,云天罡仍是同徐子青同榻而眠,待云天罡入睡之后,徐子青却蓦然睁眼。
这脚步声趋近于无,非寻常人所能为,而来人内劲之雄浑,气息之绵长悠远,必然也非是寻常的后天武者。
徐子青神色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