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因有邪火焰金矿石,乃是火、金两种属性,原本就不符合纯火之地,更何况年年月月都有吞炎魔虫吸食炎气,就更加不能孕育火芝……他们所得来的消息,恐怕是有谬误罢。
只是那些人如此满怀期待,就算提醒,怕也不会相信,不如让他们自行寻找一番,若是寻不到,自也该离去了。
同时,那五人商量过后,也将有所举动。
徐子青心中一凛,若是被查到,在这情景之下,可不好说话!
那些人似乎也发觉了矿山上遍布恶虫,都是十分惊异。
徐子青大惊,不由暗道一声:“不好!”
那些人实在太过鲁莽,因着不知这吞炎魔虫的来历,就将它们当做了寻常恶虫处置,以为只消以火焚之,就能驱赶。
刹那间,那火焰直冲邪火焰金矿山,一瞬落在了那些附着山体的魔虫身上。只见那些魔虫突兀地发出一些如同野蜂般的“嗡嗡”声,随后就是簌簌不断的破空声响“刷!”
不过一个眨眼的工夫,那些魔虫已是扑在那五人身上,将他们从头到脚,尽皆覆盖起来。
又是几个呼吸时间,那些魔虫再度腾空而起,如火云般窜回山体之上,而原地却只余下了几具赤红色的骷髅,摇晃几下后,就碎裂了一地。
徐子青心中一阵大骇。
当是时,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很快那原地里又恢复了平静,徐子青按捺住满心惊惧,将神识缓缓放出。
如今一看,他便知晓此处并非是少有人来,而是但凡有人来此,都尽皆被魔虫所害,化作了焦土。
但徐子青却是苦苦思索,不知该如何行事才好。
不。
他素来谨慎小心,这时见到那些修士惨状,就免不了更多思虑。
就在徐子青兀自推测之时,云冽一手将徐子青揽住,整个人便纵身飞出。他双目一个张合,就有两道极冷剑意骤然迸发,快速地向那一座矿山斩去!
他险些要说师兄鲁莽,但终究不曾开口。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但那些魔虫的确被剑意惊动了,却只是将剑意所指之处让了出来,并没有同先前那般出来吃人。
云冽略顿了顿,似是回思,随即说道:“自然便知道了。”
说不得……这是师兄性灵要回复之兆?若是师兄寻回了记忆,他多年历练,见多识广,比之古籍上所载此物习性知晓更多也不奇怪。
云冽剑意斩中之处,并未发出很大的响声,但那处密布的吞炎魔虫却纷纷向两侧爬去,留下了一块约莫三尺方圆的空白。
徐子青见状,侧头问道:“师兄,你能感知庚金之精具体所在么?”
他原本打出剑意时,已是看准了的。
但要从这里进入,非得用遁术才可。他所习的木遁之法,并不能在此处使用,而他师兄的金遁之术却能。
云冽也不多言,直接走到前方,微微倾身:“上来。”
左右他不是头一次被师兄背起,早有经验,因而十分熟练。又因遁术狭窄,他亦是贴得紧些,将手足分别缠在云冽颈项、腰围,以便云冽施展。
云冽倒是不曾多想,于他而言,只消徐子青在他左近之处、不能离去,便无不同。故而他背起徐子青后,转瞬就化作了一团黑光,直往那空处投身而去。
徐子青被蒙在微光中,神识却在往四处探看,是观察周围情形,也是在找寻庚金之精的具体所在。
自然的,他也很快见到了内中的矿石。
但这里的邪火焰金,上头的邪火早已被吞炎魔虫吸走,而它的颜色,也不再是金红色了,而是分作了两层红色在上,已变成了暗红;金色在下,却更加灿金耀目。
上方乃是焰石,下方则是庚金。
同时,庚金年年积淀、炼化下来,就能凝聚成庚金之精。
待火上金下的矿层过后,渐渐焰石变少,庚金变多,再继续深入,焰石则逐渐消失……到更深处时,满目都是一片金色,就再也见不到一丝红光出现了。
与此同时,他的双目,渐渐难以张开。
徐子青应声而为,但神识却未收回,而后,他就发觉云冽双目再度变作一片深黑,周身的魔气,也渐渐发散出来。
十丈、八丈、五丈……三丈、两丈、一丈!
而在那空洞之中,就静静地悬浮着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耀金之物!
徐子青头一次见到另一种五行之精,更是与他乙木之精恰恰相克的庚金之精这让他觉得有些呼吸滞碍,然而一旦想到师兄本命宝剑可得,又让他生出了几分激动来。
当下徐子青顾不得其他,急声开口:“师兄,快收取了它!”
徐子青立时反应,很快放出数根青藤,将自己同云冽牢牢捆缚在一处,未有丝毫松懈,说道:“我已准备好,师兄快快去罢!”
庚金之精已然颇有灵性,它虽是召唤云冽,却也要试探一番,不肯轻易托付自身。只见它虽陷入剑网之中,但并未就范,反而左冲右撞,周身爆发出无数尖锐金气,朝剑意狠狠刺去!
一个是天地灵物,一个是剑修意念,互不相让,都是十分顽固。
因此这番缠斗没有经过太久,庚金之精的灵性很快战败,金气也消耗殆尽了。
随后云冽一招手,那剑意自发飞回,带着那庚金之精,就落在了云冽的手上。
不过他神识扫过,就发觉其中满含锐利金气,正是同他的师兄相得益彰,不禁心中十分欢喜,立即说道:“恭喜师兄得到此宝,再与融水精晶融合,就能炼制出一柄绝佳剑胚,到时师兄有本命宝剑在手,修为更是大增……”
原来是云冽也察觉他满腔喜意,将他翻转了抱过。
只是即便云冽自己,也不知他为何忽然想要如此。